为什么保险现在卖不动了?原因是三十年前的骗局被彻底揭穿!
但现在看来,以平安为代表的所有寿险公司可能都遇到了同一个问题:资产端没有很好的方法持续赚那么多的钱。第一阶段从2000年到2010年或2012年,能够理解为黄金年代:国有几家公司大多数都完成了改制、引资上市,业务是…
为什么曾经被誉为黄金赛道的保险行业,如今走到了卖不动的地步?要回答这样的一个问题,或许得回到三十年前,把这个行业从盛宴到迷失的全过程重新梳理一遍。
在保险与银行行业上市公司股票非常关注的当下——市盈率普遍处于十倍以内,股息率达到5%甚至更高——重新审视保险行业的发展逻辑显得颇具意义。
盛宴毫无疑问指的是保险业自20世纪80年代复业以来,到2008年、2009年那段光景,是一个巨大增长的市场,一路增长从未掉头,主体多、人员多、规模连连增长。一个行业能够持续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增长,在中国除了房地产之外应该就是保险了。
1992年友邦回归之后,合资公司蒸蒸日上,那一段时间基本上每隔几个月就有一家新公司开业,大家都蜂拥而至,希望赴一场盛大的宴会。迷失二字则颇有意味。
但到了2014年、2015年、2016年,整个中国保险行业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疯狂,那几年排名前列的保险公司今天对照来看,有的已经不在了,有的已经退步了,有的陷入了某些困境之中。
那时迷失已经不是未雨绸缪,而是要特别警惕已然浮现的风险苗头。到了2023年最新版本,之前所预见的风险已发生了,比如某家很大的保险公司现在名字都不在了,主要时空人身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先用一个大视角:巴菲特的保险生意做得很好,中国能否复制巴菲特模式且做得很好?许多专业机构在讨论是否投资保险时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比如上海的复星集团,曾表示要走巴菲特模式,由保险资金驱动投资,实现持续多年的增长。但在中国,这个经验似乎不太可以复制。
某种意义上讲,难的不是负债端,而是资产端——在过去二三十年里包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很好的方法形成一个持续创造正价值的资产门类给保险资金去投资。
最早的时候行业有利差损的概念,即负债端成本高、资产端收益低,卖得越多亏得越多,亏到最后资本金亏完,保险公司失去偿付能力,需要被救助、破产或重组。
过去二三十年,除了传统的国债之外,利率一直在下行,趋势暂时看不到反转,L型特征显而易见;房地产换过、股票换过,但在中国,资产端没有一个适合保险资金、能大规模匹配并实现稳健收益的长期资产。
巴菲特之所以能够把保险和投资结合得比较紧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美国长期资金市场有标普指数,以三五年的视角看一定带来正向回报。但用三五年的视角看A股指数则不一定。
第二个视角,对于产业型投资人或股票市场的获益者来说,他们看到的是保险公司现金流非常充沛,今天开业明天就有钱进来。在某一个阶段,资本看到的保险行业特征就是现金流特别好。
有的人不仅尊重这个现金流,还要主动去创造现金流。在2014年、2015年前后出现了很多与资金型产品相关的做法,甚至会出现了一个理论叫资产驱动负债——先去找一笔资产,再来发行产品,主动创造现金流,参与到存款的竞争中去,把存款变成保险。
对于保险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来说,看到的保险特征又不一样。营销条线的人、精算条线的人和投资条线的人,看到的保险特征是不一样的,他们与前两群人之间有时也不容易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因为想的是两件事情,讲的是两套语境。
一些专业高管来到新的子公司环境之后会很不适应,很难做好,这种不适应并不全是其个人责任,有很大的可能是新子公司环境带来的。再往下看,是几百万营销员,对他们来讲保险就是生活。
最后是消费的人,从消费服务的角度讲,保险消费的人在国内并没有充分被满足需求,这种需求是多层次的,不管是高中低端还是普惠或尊享。当然现阶段买保险的意识已经比之前好很多。
消费者中有几率存在一些误解,比如认为保险有点过度营销、过度包装或者有点被骚扰。但反过来讲,当经济下行、其他潮水都退去的时候,保险的保本能力目前还保持得比较好,给整个消费的人带来了一个比较好的缓冲垫,尽管为此付出的成本也许不是最优的。
从生意角度看,财险和寿险有显著区别。对财险公司而言,它是一个需要精打细算的、偏实业的企业。
财险方面有两个需要我们来关注的方向:一是财险公司不能去做理财险,把财险公司当成集资工具,这是比较危险的;二是新能源车的发展是较大的不确定因素。寿险则是另外一件事。
寿险一直被看好——人口多、经济发展快、收入增长快,未来养老金储备等等,是大家最愿意投资和布局的领域。从专业资本的角度来讲,都知道寿险经营大概有一个5到8年的亏损期,之后慢慢进入收获期。
但实际市场验证的数据规律经不起推敲:一是有可能5到8年是好的,但搞了一会儿又坏了,经营跟人紧密关联。二是寿险在中国遇到的最大挑战是资产端的稳定性不够、收益性不够。
20年前可能会说买平安的保险不如买平安的股票,买了股票以后养老就靠此公司了。但现在看来,以平安为代表的所有寿险公司可能都遇到了同一个问题:资产端没有很好的方法持续赚那么多的钱。
虽然拿到了长期的钱、跨周期的钱、规模很大的钱,但后来发现这些钱在手上反而成了风险——利率在下降、房地产出现趋势性问题、证券市场好的时间少坏的时间多。
当然中国的商业保险公司也进行了重要尝试,比如有公司之前在海外来投资,希望能够通过海外可靠的、高确定性现金流的资产实现全球配置,只不过这条腿走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再保险则是一个高精尖领域,人数都不多,核心是一个海外市场,更多是桥梁作用,连通国内保险业务和国际再保险市场,像一个小工作室或精英团队搭建的桥梁。
对投资人而言布局再保险,更多是从完善产业链的角度看,比如已经有直保公司了,再投一个再保公司形成业务上的互动或互相促进。从2000年以后中国保险业的发展大体上可以分成三段。
第一阶段从2000年到2010年或2012年,能够理解为黄金年代:国有几家公司大多数都完成了改制、引资上市,业务是国内的但资本结构是海外的,公司治理市场化程度比较高。
外资方面,安联等公司表现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永远做这一个市场上重要的参与者的耐心和承诺。民企在此阶段也有几次拿到牌照的机会。
整个阶段保险高管年富力强,30多40多岁,是这个行业里人才最好的年代之一。第二阶段以2014年、2015年为圆心,前后各三年,看到的是更大的资本力量跨界进来,民营资本大量涌入,大量的钱进入房地产、股票和海外市场。
有一年中国在海外基本上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买家,有点像重现了日本当年的情形。那时站在最前面的往往不是做业务的人,而是做资本的人。
第三阶段是2020年、2021年之后,房地产进入深度调整,利率进入持续降息周期,整个行业进入相对痛苦期,资本也在出清,一些不太合格的资本或自身出了问题的资本主动或被动地离开。
如果继续往前走没有止住下滑势头,行业很可能从困难期转化为出清阶段,会有公司被重组或被卖掉。谈到外资在中国保险市场的表现,以上海这个开放比较早的市场为例。
友邦在二十多年里沉淀了一批高端客户和品质比较好的代理人队伍,虽然价格不一定最优惠,但二三十年坚持做好代理人队伍,公司持续保持比较健康的状态,从质量角度讲肯定是成功的。
而中国人寿、平安、太保几家公司在上海市场取得成功,是因为学习借鉴了海外先进管理经验并进行了本土化改造。这三家的成功是数量和质量结合的成功,特别是在中端市场做得非常好。
合资公司中很多没那么成功,遇到的问题点就是既不是中国的又不是外国的,反而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一旦股东变了,高管就会变,高管变了公司经营就会变,这么折腾几回,日子就不好过了。
第二阶段的疯狂体现在:保险对上市公司的投资,在专业角度讲应是财务性的、被动性的、配置性的——投得多、投得好、投得分散,温和的财务投资。但2014年、2015年出现了较多的控股型投资或战略型投资,甚至变成操盘人深度介入业务。
这种动作在成熟市场里看到的情况不多。同时这种控股型投资的资产金额来源本质上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长期保险资金,而是中短期的保险资金、理财资金,把保险公司变成了一个高杠杆、明显期限不匹配的投资工具。
当房地产市场红火时,似乎控股了就能把业绩做出来,但这个逻辑很快就不成立了。中国缺乏一个标普指数,没有定海神针——任何一个时间里去投A股市场都是巨动,跟保险资金稳稳赚钱的概念距离较大。
美国保险公司在资产端的优势之一在于全球配置——比如知道美国国债现在是5%的回报,但国内保险资金又投不了。在中国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国内市场巨大,AI、算力、新质生产力等赛道依然有巨大市场。
未来保险资产的改造,在我们出不了国、处于低利率时代、证券市场缺少持续稳健定海神针的前提下,剩下的选项中一定要跟着中国最新的行业、最新的生产力的发展往前走,如果跟不上就只能螺旋式下行。从消费者视角选择保险公司,可以分两类。
买车险,毫无疑问选择服务响应快、理赔不啰嗦、规模较大的公司,哪怕价格不是最最优的也值得选。寿险稍微麻烦一点,不是谁价格好就买谁。
首先要看公司的偿付能力的持续性——能够持续10年、20年、30年是第一考量因素;其次同等重要的是服务,且要持续时间长。在非公有制企业、股份制公司、外资公司中寻找真正喜欢的那一家。
这种选择上消费者需要自我觉醒、稍微懂一点,如果实在不能觉醒,才会诞生所谓专业顾问的价值。当然顾问有时候也会把你卖偏,但整体来讲对寿险首先要考虑偿付能力的持续性,这与股东、公司治理、经营风格密切相关。
中国保险业的数据监管还是挺完善的,在中国保险业协会网站上能够正常的看到详细的财险、寿险公司报表数据,包括资本充足率、某个险种的收入利润等,能帮助判断公司规模与关键财务指标,但这一些数据的不足在于前瞻能力不够。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保险为什么现在卖不动?
除了行业自身的资产端困境和利差损压力,更深层的原因藏在过去三十年的信任透支里。被夸大收益的分红险、被故意隐瞒免责条款的重疾险一个接一个被戳穿,2024年保险消费投诉中销售纠纷占比超过六成,误导销售、夸大收益、隐瞒免责条款稳坐前三。
2025年全国人身险保费收入同比增速降到了个位数,部分中小险企甚至会出现负增长,而年轻求职者对五险一金的关注度创了历史上最新的记录——人们不是不需要保障,而是不再相信商业保险公司能提供较为可靠的保障,宁可信政府兜底,也不信保险公司的承诺。
监管层面已经在收紧,《人身保险销售行为管理办法》和修订后的《保险销售行为管理办法》明确禁止夸大收益、强制搭售和隐瞒免责条款;头部险企也开始压缩趸交分红险规模,转向长期保障型产品,免责条款从几十页瘦身到几页。
但被骗怕了的副作用是:简单变成了可疑,透明反而像伪装。保险说到底是一个人从出生到老去都绕不开的安全网,骗人的不是保险本身,而是当年把保单当彩票卖、把合同当话术本背的人。
信任的坍塌只需要几次拒赔,重建却要让整个行业脱一层皮——只有规则越来越透明、监管越来越严格、行业越来越自律,那张被撕破的安全网,才有机会被一针一线重新织起来,而这也正是保险的水如何重新活起来这一时代命题最朴素的答案返回搜狐焦点首页,查看更加多
